第(2/3)页 “你先听我说,” 赵鑫声音很轻,“你现在走出录音棚,下楼,去街对面的便利店。” “……什么?” “去买一包,你最讨厌的零食。比如……那种太甜的巧克力。或者咸得过头的薯片。” 邓丽君茫然:“为、为什么?” “因为你记忆里的小城,不是‘真善美’。” 赵鑫说,“是阿嬷偷偷往你口袋里塞的、太甜的水果糖;是巷口阿伯卖的、咸得齁人的肉粽;是隔壁小孩抢你玩具,你哭了一下午;是第一次离开家时,火车开动,你扒着窗户,看站台上阿嬷的身影越来越小......” 他顿了顿: “真善美是结果,是隔着时间回头看,过滤掉苦涩后剩下的东西。但你唱歌的时候,不能只唱结果。你的唱那个过程,甜到腻的糖,咸到苦的粽,抢玩具的痛,火车开走的空。” 电话那头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。 “所以现在,” 赵鑫说,“去买那包你最讨厌的零食。撕开,吃一口。如果难吃得想吐,就吐出来。然后记住这个味道,这才是‘小城’的一部分。是你带着走了这么多年,想甩甩不掉的一部分。” 长久的沉默。 然后,邓丽君轻轻说: “……我试试。” 电话挂断。 赵鑫站在糖水铺二楼窗前,看着深水埗华灯初上的街道。 陈伯端来一碗,新撞好的姜汁撞奶,放在他手边: “赵生,那个日本来的小姐……没事吧?” “会没事的。” 赵鑫说。 陈伯搓了搓手,忽然说: “我阿妈以前说,人心里都有一碗糖水。太苦的时候,得自己往里加糖。但糖加多了会腻,所以得掺点苦味进去,不然就品不出甜了。” 赵鑫转头看他。 老人笑了笑,皱纹舒展: “你们拍电影,也是这个道理吧?” 赵鑫端起那碗姜汁撞奶。 姜的辛辣,奶的温润,糖的甜,在舌尖炸开。 然后,缓缓滑入喉咙。 “是。” 他说。 当晚十点,东京。 宝丽金录音棚的控制室里,远藤实戴着耳机,闭上眼睛。 麦克风前,邓丽君轻轻开口。 这一次,没有技巧,没有修饰。 甚至有几个音是哑的。 她唱: “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第(2/3)页